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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喜多橙 &#187; 纸牌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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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空川枫兰曳 逝者如斯夫</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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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纸牌屋》戏剧永不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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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5 Apr 2013 12:19:33 +0000</pubDate>
		<dc:creator>喜多橙</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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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剧《绝命毒师》第五季季中的结尾，警察汉克终于通过《草叶集》的作者沃尔特•惠特曼的姓名缩写WW，联想到了姓名缩写相同的制毒师沃尔特•怀特曼，这是该剧创作伊始的草蛇灰线，还是中途的临时起意，观众不得而知。然而，正如诗人惠特曼吟诵的那样，“我是肉体的诗人，也是灵魂的诗人\我感受到天堂的快乐，也感觉到地狱的痛苦\我使快乐在我身上生根并使之增大，我把痛苦译成一种新的语言。”身患绝症的沃尔特•怀特曼在纵不合法却其情昭昭的赚钱路上，渐渐堕落，走上了一条不归的邪路，在地狱的痛苦中，感受到了堕落的快乐，毒品成为他痛苦的转译。惠特曼所吟与怀特曼所为的呼应是熨帖的。同样，近日被引进国内，并在某门户网站热播的美剧《纸牌屋》也暗合了《草叶集》，提起《纸牌屋》中的主人公弗兰克•安德伍德，会让人想起惠特曼所说的“污行”，更会让人想起莎士比亚笔下的理查三世。



白宫版的《理查三世》


《纸牌屋》导演兼执行制片人大卫•芬奇说，“过去的十年里，我觉得最好的剧本出现在电视行业。”这句话从一名资深的电影导演嘴里说出，更说明了某些问题。如今的电视剧有强大的资本、创作团队、平台和受众去打造莎士比亚时代那样动人的戏剧。回顾近十年最富有艺术创造力的美剧中的人物形象，《广告狂人》中的唐诺德、《绝命毒师》中的沃尔特、《索珀诺家族》中的托尼、《滨海帝国》中的纳基和吉米以及《纸牌屋》中的弗兰克都并非简单以善恶划分的人物，就像麦克白和李尔王，但都呼应了沃尔特•惠特曼的“过去的美好的行为，或者现在的美好的行为都不是什么奇迹，永远使人感到惊奇的是怎么会有一个卑鄙的人或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出现。”
弗兰克•安德伍德仿佛莎士比亚戏剧《理查三世》中的葛洛斯特公爵，钻营权谋，纵横政界，他与他人的关系就仿佛玩家与纸牌的关系，怎样打出一手好牌让自己顺利地入主白宫成为他最在意的问题。如惠特曼的诗中所述，“我浑身是邪恶——使人想起许多的污行——还能做出更坏的什么\可是我镇静地面对大自然，日夜举杯祝贺生命的欢乐，并且心安理得地等待死亡。”剧中，弗兰克这一生都是在“心安理得”地等待最终的结局，死亡。因此，弗兰克•艾德伍德打算与妻子丁克一生。因为自己的童年并不愉快，所以并不打算让孩子也有这样的童年，于是便断然放弃延续自己的血脉。但他和妻子都努力地延缓这一结局，妻子不管每天多忙，都坚持跑步，而弗兰克亦是坚持划船健身。正如李尔王、哈姆雷特、麦克白，他们的哲学总是与死亡相联，文学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说，莎士比亚这些西方正典的全部意义在于使人善用自己的孤独，这一孤独的最终形式是一个人和自己的死亡相遇。对此，该剧使用了戏剧舞台式的调度，弗兰克经常会对着观众说话，但这并非为了引发观众间离式的思考，反而更像戏剧中的独白，使观众成为弗兰克的同谋，也引发了观众与自我心灵对话的代入感。


 
和谐至上



在大多数时间，弗兰克都是狡猾、阴险、冷漠的。然而，在回母校为图书馆揭幕并与老友相聚的时候，弗兰克却唯一一次感慨，时光改变了他们的容颜，割断了曾经牢不可破的友情，面对时间逝者如斯的强大力量，甚至妻子都会产生“我们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的疑问，以致想要生一个孩子，来回答这一疑问。但从弗兰克的揭幕讲话中，观众可以一窥其人生的终极语汇，“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即使是我身后的建筑（图书馆）……和谐，这就是一直萦绕在我脑海的词。和谐，与持久或永恒无关，而是不同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只有那一瞬，那个瞬间，只有一息之长。”
因此，“和谐”成为弗兰克对抗时间的信念，亦成为弗兰克驰骋政坛，掌握均衡态势的不二法门。鉴于此，弗兰克认为，“金钱是萨拉索塔的巨无霸豪宅，保质期就只有十年；权力是古老的石砌建筑，能屹立数百年。”这也勾勒出弗兰克的双重人格，一方面，他超越了时间和永恒，推崇的是和谐；在现实生活中，他则不得不追求无上的权力来延缓人生的终局。
谈及双重人格，就不得不提该剧的重要主创大卫•芬奇，他执导了《纸牌屋》提纲挈领的开局两集。芬奇曾执导过关于双重人格的影片《搏击俱乐部》，该作和其《七宗罪》更是新黑色电影的翘楚。《纸牌屋》接续了某些黑色电影的传统和主题，如弗兰克与巴纳斯的激情戏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经典黑色电影《唐人街》的传承。
老子曰：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纸牌屋》一方面展呈现了黑色的戏剧力量，同时又保持了和谐的调度和剪辑，从片头便可一窥端倪，跳跃的降格镜头，展示了时光逝去的痕迹，然而云彩掠过的空无一人的华盛顿建筑却典雅、庄重，掠过的桥洞河畔亦安静、平和。《纸牌屋》和谐反讽的戏剧结构和场面调度呼应这一楔子式的片头。剧中充满了反讽的场景，如弗兰克和妻子为致力于改善非洲穷困地区饮用水问题的“净水计划”募捐的那场戏，街道的这边是把酒言欢的议员们，街道的另一旁则是游行示威的教师们，这图解了惠特曼的那句“可是我镇静地面对大自然，日夜举杯祝贺生命的欢乐。”



大数据时代的电视艺术


 
“大数据时代”这一概念越来越被广泛地提及，《纸牌屋》便是应时而生的作品，是一部里程碑式的剧集。它由美国在线DVD租赁商Netflix原创，这也是该网站首次涉足内容自制，同时一口气把第一季13集全部推出，因此它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电视剧，但又保持着付费电视剧集的制作水准，并对每一集都进行了微调，如单集时间并非整齐划一，而是在一定的长度上下出入。这部剧刚在美国播出，便被国内某家门户视频迅速引入国内，对一部剧集而言，在全球范围内，几近同步播出的所引起的关注度是巨大的。其网络自制的性质和集中推出的形式使得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新媒体可以迅速地无缝对接引入。
同时，Netflix网站有着强大的用户观影习惯数据库，对数据的掌握直接变成强大的生产要素，生产方能更准确地把握受众的消费习惯，从哪分钟暂停，第几集便不再观看，哪一段重播率最高……甚至从大卫•芬奇、凯文•史派西、政治剧三个关键要素和其受关注度的量化把握，便可以预知这部戏的收视前景。《纸牌屋》的出现，为全球的新媒体自制内容确立了标杆，新媒体自制内容之间的全球内流动，并不像电视节目出现水土不服的状况或者做本土化改造，新媒体内容之间的流动是无缝和顺畅的，因此，更彰显内容为王的魅力。当年一部《索珀诺家族》便使电视台HBO走上复兴，或许一部《纸牌屋》又将重复其旧路，振兴整个网络自制收看模式也说不定呢。而随时、随地都能收看的便捷性更非电影、电视等传统平台所能抵挡的。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优秀导演都介入剧集创作或者将要介入，如大咖斯皮尔伯格、斯科塞斯、简•坎皮恩、尼尔•乔丹、雷德利•斯科特、大卫•芬奇、李安、托德•海因斯，他们的参与大大提升了剧集的艺术水准，而高度原创性的项目、精细的团队创作又能大大延展其艺术魅力，在这里，鲜有输家。
回顾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有劳伦斯•奥利弗，八十年代有黑泽明，他们都以曾试图打通影像与莎翁戏剧的界限，因为，时代在变，需求未变，《纸牌屋》提供了一个较好的方向，电视要想真正地跻身艺术行列，必须像莎翁一样创造专属的戏剧形式和震动人心的戏剧力量，戏剧永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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